一家"卖玩具"的公司,凭什么让库克和段永平同时下注?

  • 小编
  • 2026-08-13

7月16日,苹果CEO蒂姆·库克在社交媒体发了一张合影。照片中,库克站在王宁与苹果候任CEO约翰·特努斯中间。

这并非一次简单的社交互动——就在五天前,王宁刚率队参观过Apple Park,成为获库克亲自接待的中国消费品牌掌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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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来自全球顶流品牌的认可,很快便有了业绩层面的硬核回响。 2026年《财富》中国500强榜单中,泡泡玛特首次上榜便位列第393位,净利润率超34%,位居全榜第十;净资产收益率更是高居第二。

他不仅是科技巨头青睐的对象,还深得投资界大佬的推崇。 此前,段永平便曾在世界杯决赛现场与王宁首度公开同框;进入7月,段永平更是再度加仓,持仓市值已超153亿港元,一跃成为第二大股东。在同期发布的《2026胡润U40全球白手起家富豪榜》上,39岁的王宁以超千亿身家排名第二。

从一年前被质疑“潮玩只是年轻人的一时兴起”,到如今赢得全球顶级资本与品牌的双重背书,王宁用时间给出了最好的回答。这位始终保持冷静与定力的创业者,正引领中国原创IP穿越周期,完成从“小众玩具”到“世界生意”的终极跨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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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获嘉县城到硅谷Apple Park

1987年,王宁出生在河南新乡获嘉县。父母在县城经营一家小店,从唱片磁带到钟表渔具,“卖的都是当时最流行的潮品”。家族聚会时的话题也总离不开生意。这种环境让王宁自小便悟出了一个道理:“潮流本身,就是生意”。

2005年,王宁考入郑州大学西亚斯学院广告学专业。大学期间,他并不满足于书本知识,而是成立工作室,拍校园纪录片、组建街舞队拉赞助,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。2008年,他尝试首次创业,开了一家“格子街”——将百余平方米的商铺切割分租。但模式很快被跟风复制,他敏锐地选择退出,变现离场。

2010年,23岁的王宁带着这笔启动资金北上,在北京中关村欧美汇租下约30平米的铺面,“泡泡玛特”正式起航。

创业初期的艰辛远超想象,团队一度缩减至三人,蜷缩在商场四平米的储物间里。但这还不是最难熬的,最难熬的是那个除夕,面对店员集体辞职的窘境,创始团队全员留守,亲自充当收银员、理货员,在空旷与孤寂中咬牙坚持。

2013年,面对投资人“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会轮到你”的质疑与婉拒,王宁展现出一种罕见的特质,不急不躁。正是这种沉得住气的耐心,让他等来了2016年的转机,通过在微博发起调研,王宁锁定了粉丝最爱的MOLLY,并以“三顾茅庐”的诚意拿下设计师的独家授权。半年后,首款星座盲盒一炮而红,标志着泡泡玛特完成了从“渠道商”向“IP运营商”的关键转型。

这一转型的背后,源于王宁对消费人群的敏锐重构。他总结道:“原来男生只能买出一个爱好,女生能买出一个产业。”当他果断将用户重心从男性转向女性,推动女性占比超过七成时,这个新兴的消费赛道被彻底引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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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值蒸发九成,他却按兵不动

2020年12月,泡泡玛特登陆港交所,33岁的王宁一跃成为福布斯中国最年轻的白手起家CEO,首日市值一度突破千亿港元。

然而,巅峰过后是深谷。 2022年,在外部环境重创与内部增长乏力的双重夹击下,公司营收几乎停滞,净利润惨遭腰斩;股价从90多港元跌至9.5港元,市值蒸发近九成。

那是王宁创业以来最难的时期,但他的反应却出人意料地平静。"面对崩盘,他没有恐慌性地四处自救,而是把精力放在——继续打磨IP,继续拓展海外市场

这份定力终于在2024年听到了回响——LABUBU开始在全球走红。从作为Blackpink成员Lisa的MV搭档,到成为蕾哈娜Ins上的日常单品,这个长着锯齿笑的小精灵摇身一变,成为世界级的情绪符号。2025年,LABUBU单一IP年销量突破1亿只,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就此打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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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IP,撑起72%毛利和44%海外收入

2025年,泡泡玛特全年营收371.2亿元,同比增长184.7%;经调整净利润130.8亿元,同比增长284.5%。在毛利率达到72.1%的同时,净利率竟超过34%。

海外营收162.7亿元,同比暴涨291.9%,占总营收的43.8%,美洲市场飙升748.4%。截至目前,泡泡玛特的足迹已遍布全球20个国家,运营630家门店,机器人商店超过2600台。

利润质量和全球化扩张,看起来是两件事,背后却是同一个引擎——IP。

截至2026年年初,泡泡玛特运营着94个IP,17个年营收破亿元。尽管THE MONSTERS系列贡献了141.6亿元,王宁却刻意将头部IP收入占比控制在35%左右——信奉“七分饱”哲学,宁可少赚,也绝不透支IP的生命力。

同一个IP引擎,在国内贡献营收,在海外拓展版图

LABUBU在泰国是全民偶像,在巴黎是时尚符号,在纽约是街头潮流——它不需要语言翻译,不依赖文化背景,仅凭一个表情就能打动人心。这是IP的绝对优势:比语言更通用,比供应链更难复制。

泡泡玛特没有简单的复制中国模式,而是因地制宜:在泰国与本地艺术家合作推出限定款,在欧美强调“艺术玩具”定位,有意弱化“盲盒”概念。再加上Lisa、蕾哈娜等国际巨星的自发带货,社交媒体的裂变传播为泡泡玛特节省了数以亿计的营销费用。

当一个中国IP能够跨文化、跨语言地打动全球消费者时,它的天花板就已经不再局限于中国市场。泡泡玛特正在做一件“迪士尼做梦都想做成的事”——用自有IP征服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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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“看不懂”到“重仓”,段永平与王宁的克制共识

段永平对泡泡玛特的态度,上演了一出经典的“真香”反转戏码。

2025年8月,当泡泡玛特股价创下335港元高点、市值突破4500亿大关时,段永平曾持保留态度:“产品确实有意思,创始人也很有意思,但看不懂十年后公司会怎样。”

2026年3月,随着2025年年报的发布,段永平的观点发生了改变,他公开表示:“决定收回之前不投资泡泡玛特的说法”。随后,他果断开启“扫货模式”,三轮买入累计投入超38亿元,持仓市值约153亿港元,持股比例升至7.65%,一举稳坐第二大股东之位。

从“看不懂”到“重仓”,打动段永平的,不是增速,而是王宁身上一种罕见的品质——“克制”。

当LABUBU热销到供不应求时,王宁却做了一个反直觉的“刹车”决策。他提出“七分饱”理论:若市场需求是10万套,公司将严格控制生产7万套。即便THE MONSTERS系列大火,他依旧保持着清醒的克制,坚持将该系列收入占比压在35%左右,通过推迟新品发布、严控授权合作,刻意保持市场的“饥饿感”,避免品牌被单一爆款透支。

王宁说:“我们要做树一样的企业,根深才能叶茂。”

这种为了扎根而保持的“长远克制”,曾一度引发资本市场的不满——2025年业绩公布后,因增长不及预期,股价单日跌幅超20%。面对股价的断崖式下跌,王宁却异常冷静,他一针见血地指出其中的认知错位:“投资人往往还在A阶段判断公司,而公司其实已经走到了C阶段。”

他信奉八个字:“尊重时间,尊重经营。”

面对新IP推出后的反响平平,他不急不躁——毕竟,LABUBU从出道到全球爆红,用了整整十年时间。2026年3月,他调整双联席COO架构,推动公司从高速扩张转向精细化运营,将这份“克制”真正落实到了企业的基因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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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盲盒到乐园,IP体验化的第三条路

如果说第一条路是产品(盲盒),第二条路是内容(动画、游戏),那么第三条路便是体验(乐园)。这是一条被迪士尼和环球影城验证过的黄金赛道,如今,泡泡玛特正坚定地紧跟其后。

这是一次从“产品公司”向“体验公司”的深层跨越。盲盒消费往往属于低频购买,而乐园则提供了高频的沉浸式体验。在这里,IP与用户之间建立了更深层次的情感连接。但泡泡玛特的打法有着鲜明的差异化,不同于迪士尼“大而全”的家庭度假模式,泡泡玛特选择了“小而精”的路线。它不追求过山车带来的感官刺激,而是主打“与IP共度时光”的温馨氛围,将目标用户精准锁定在年轻女性和Z世代群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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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盲盒到乐园,从潮玩展到全球化布局,王宁的野心从来就不止于“卖玩具”。

他正在构建一个横跨产品、内容、体验零售的IP帝国。泡泡玛特的案例,早已超越了一家潮玩公司的成功范畴,它正在重新定义“小品类如何做成大生意”的商业范本。

从中关村那个30平米的杂货铺,到如今库克亲自接待、段永平豪掷153亿、跻身中国500强。

他曾说过的那句“尊重时间,尊重经营”,或许正是这段旅程最好的注脚。

在这个人人追逐风口的时代,这位“不急”的创始人,用十五年的光阴证明了:慢慢来,反而比较快。